花樣捕快 第七章 陸家的天給掀了(1)
作者︰夢南迪

「主子,隨州府尹申大人求見。」阿二低頭稟告道。

「哦?來得倒快,在正門?」齊袁林放下手中的奏摺,饒有興趣的問道。

「不是,在後門。」阿二回道。

「不錯,是個聰明的,宣他進來。」

「是,主子。」

這個申文杭來拜見,那就坐實了齊袁林的猜測,去京師告御狀那兩個平民的幕後主使就是這位隨州府尹。表面上看起來唯唯諾諾的,實則是不好對付的主,慶國公還真是看錯人了。

「臣、臣隨州府尹申、申文杭參見、參見陛下。」一進門,申文杭便磕磕絆絆的行了個大禮。

「起來吧。」齊袁林擺擺手,「申大人倒是聰明,說吧,怎麼猜出朕的身分的?」

「回陛下,去京師告御狀的兩個人是臣指使的,臣打听到京師那邊秘密受理了此案,就想著陛下定會派人前來江北。慶國公住在隨州,御史肯定會來隨州,臣等了多日,除了來城里收茶的商戶,沒見到有御史前來,所以想著御史會不會打算暗中查訪,便命人查探了進城商人的底細,除、除了陛下,皆是熟悉的商戶。

「那日和陛下在衙門見面,臣多年前赴京趕考,得了探花的名號,進宮拜見,那時、那時陛下還是皇子,臣有幸見過陛下一面,這麼多年一直記在心里,所以,便、便認出來了。」申文杭越說越磕巴,汗也越流越多。

「慶國公拿你當兔子,以為你是個好拿捏的,卻沒想到你是個嵋?說耐米印!逼胊?紙?訟趕復蛄苛艘環?-

以小搏大,搬出慶國公將他引來隨州,在這位申大人身上,齊袁林看到了他自己,忍得住、伺機而動,一咬住獵物的咽喉就死也不松口。

「陛下恕罪。」申文杭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。

「你何罪之有,慶國公仗著手里有免死金牌在封地作威作福、草菅人命,視百姓死活于不顧,朕還要感謝你,費盡心力讓朕知曉了此事。」

隨州郊外的慘況他都看在眼里,可想而之江北其他城會是什麼模樣。「敢告御狀,想來證據都搜集好了吧。」

齊袁林伸出手來。

「對,都搜集好了。」申文杭忙起身從懷里掏出東西,遞到齊袁林手上。

呈報朝廷的摺子,關于慶國公的罪狀一條條羅列得清清楚楚,還有慶國公府內的賬本,朝廷派下來的賑災銀子的支出明細……

「隨州城外那些匪徒是慶國公的人?」齊袁林冷笑著問道。

「是的,不光隨州城外,還有荊州城外,江北這一片的匪徒都是慶國公的人,專干打劫商旅的買賣。隨州府是個窮衙門,官衙里的捕快,陛下您也瞧見了,就那麼幾個人,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,臣不能讓他們去出城送死,所以……是臣失職,請陛下責罰。」

「強搶民女?」齊袁林看到一半,敲著摺子哭笑不得,堂堂的慶國公強搶民女,這和土匪強盜有什麼區別。

「賴員外有一個女兒,長得貌美被慶國公給看上了,但是人家姑娘早已說了親,慶國公便誣陷賴員外偷稅,派人抄了賴元的家,賴家女兒說好的親事也告吹了,姑娘流落街頭,最後被、被一幫匪徒給帶走了。」

「抄家?不該是你這個府尹做的嗎?」他才是隨州的父母官,就算江北是慶國公的封地,抄家這種事也應是父母官來做。

「陛下說得是,按律法理應是我來的,可是、可是慶國公沒給我這個機會,我收到消息的時候,賴家早已家破人亡,臣、臣氣不過,去慶國公府上找他理論,守門的小廝……放狗,臣……」申文杭自己都覺得丟人,越說越小聲。

「朕給你這頂烏紗帽有什麼用?連個守門的奴才都敢放狗咬你,窩囊!」

「是。」申文杭硬著頭皮承認道。

「加稅?他還要加稅?隨州城郊外的流民他看不見嗎?老百姓連口飯都吃不上了,他還要加稅。」齊袁林越看越來氣。

申文杭也好不到哪兒去,他寫這些罪狀的時候就生了一肚子氣,這會又听了一遍,更是氣上加氣。

「是,老百姓都活不下去,田地也沒了、房子也沒了,慶國公還要加稅,臣哪有那個臉向百姓征稅啊。陛下如您所見,那摺子上的罪狀句句屬實,臣沒說一句假話,那賬本也是臣拼了命,想了無數法子才弄來的,陛下您救救江北的百姓、救救隨州的百姓吧!臣就是個府尹,沒本事,連慶國公府的大門都進不去。」申文杭越說越心酸,他自從來了隨州任職,就沒過過一天安生的日子,看著百姓苦他心酸,可是又沒那個本事去和慶國公硬踫硬。

告御狀這事兒他謀劃了許久,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他最後的希望,若是朝廷不理,他就真沒法子了。

「哭什麼,一把年紀了。」齊袁林揉了揉眉心,哭要是能解決問題,那他這天下就好治理了。「行了,別哭了。要哭,關起門來自己哭,別讓朕瞧見,心煩。」

「是。」申文杭抹了把眼淚,哼哼唧唧的說道。

「朕原本想著就地將慶國公辦了,如今朕不想了,朕要回京師,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辦慶國公,讓各個封地王公貴族都看看,這天下是朕的天下,是百姓的天下,不是他們的。」

齊袁林將摺子扔在桌面上。「你隨朕回京,由你這個隨州府尹,帶著這些證據親自去京師告御狀。」

「是,臣、臣都听陛下的。」

「東西留在朕這,你先回吧。一切如常,不要打草驚蛇,到啟程的日子,朕會派人叫你的。」

「是。」隨州的百姓終于找到靠山了,他這條老命賭對了!新帝是個明君,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百姓受苦的!

「對了,啟程的時候,帶上你衙門里的那個小捕快。」

「小捕快?」申文杭一愣,隨後反應過來,「陸、陸知遙?」

「要不然呢?」齊袁林反問道。

「是、是。」至于為什麼要帶上陸知遙,申文杭沒膽子問。

得了要進京的消息後,申文杭便告別了齊袁林,急忙回衙門準備去了。

陸知遙二叔父和二嬸嬸吵架,在二叔父誠懇的認錯後,兩人和好如初,這種認錯的戲碼,陸知遙從小到大都不知看過多少回了。如若是外人看見她二叔父這出,肯定說二叔父是個怕老婆的男人,沒半點男子氣概,竟然連個女人都收拾不了。

可是在陸知遙看來,這才正是二叔父的男子氣概。這麼多年,二叔父從沒動過納妾的心思,那年二哥遇難,二嬸嬸听到消息傷心過度暈了過去,後面也是整日精神恍惚,都是靠二叔父細心照顧勸說才慢慢恢復過來。

二房這邊只剩下陸春香一個女兒,陸老太太那邊明里暗里催二叔父納個小妾,早日生個兒子,二叔父死活不肯,說這輩子就和妻子過。

陸知遙父母走了,三房和四房一心想著爭家里的生意,唯獨二叔父跑去書院教書,錢財這些,能吃飽穿暖就行,二叔父從沒想著要飛黃騰達。對內,二叔父和二嬸嬸吵架歸吵架,可是每次都是主動認錯,沒兩天,兩人就和好了。

陸春香是他唯一的女兒,二叔父雖然疼孩子,但是做人的這些道理,從小到大沒少敲打春香。反觀三房、四房養的閨女一個個飛揚跋扈,讓陸知遙瞧,整個隨州的千金小姐里就數她妹妹最好。

對陸知遙這個抱養來的大房遺孤,小時候,陸春香有的,二叔父、二嬸嬸一樣也沒少了她,讀書寫字,她和陸春香都是二叔父親手教的。

陸知遙這輩子是不幸,也是幸。或許這就是天意吧,給她關了一扇門,又給她開了一扇窗。

「兩個不爭氣的東西,陸家早晚要被他們兩個敗光!」陸知遙二叔父性子溫和,半輩子沒跟人紅過臉,這回不僅紅了臉,還用力的拍著桌子,眼楮瞪得溜圓,大有要擼袖子找人打架的模樣。

陸二郎、洛氏房間內,陸春香站在父母面前。

「父親醉心于學問,不和三叔、四叔爭家里的生意,可是……父親您想想太爺爺、爺爺,現在的生意可是陸家三代人的心血,還有陸家下面一眾的鋪子、數不清的伙計,陸家這棵大樹要是倒了,您讓他們怎麼辦?去哪里謀生哪?」陸春香觀察父親的神情,湊上前,動之以情,曉之以理。

陸知遙撿起地上散落的賬本,給一旁的洛氏使了個眼色,自己乖乖的站好,不吭聲,要想掌家,陸家有兩個人一定繞不過去,一是陸老太太,二就是二叔父。

「老陸,我跟了你半輩子,我是什麼人,你再清楚不過,陸家的產業我沒半點心思和三房、四房爭,我眼下也就春香和知遙這兩個孩子了,都是女孩子,給她們許個好人家,我就沒什麼可掛念的了。你在書院教書,我們老兩口吃喝不愁,錢財乃身外之物我從來不奢求什麼。

「不過……春香說得對,這不光是陸家三代的心血,鋪子底下還有那麼多張嘴跟著吃飯呢,你是陸家的兒子,大房……去得早,陸家這個家你得擔起來。」洛氏上前俯在夫君身邊緩緩說道。

「唉,三代的基業,我能讓陸家毀在我那兩個弟弟手上嗎,要是這樣,我對不起父親更對不起死去的大哥,可是……生意上的事我……」他教了半輩子的書,陸家生意上的事情鮮少涉足,這突然的奪權,這麼大一份產業,他能不能擔得住呢?

「父親放心,今年春茶的買主,姊姊已經給找好了。」陸春香及時將陸知遙給搬出來。

「是,知遙與一位茶商頗有些交情,三叔、四叔他們以舊茶摻新茶的做法,他已知曉,所以特意找上門來希望能和二叔做這筆買賣,今年的新茶,上乘的貨色有多少,他要多少。」陸知遙恭敬的說道。

「先賣了今年的春茶,然後將各家鋪子的賬好好核對一遍,上梁不正下梁歪,先把上梁正一正,下面自然也是歪不到哪兒去。」陸春香忙跟著說道︰「春香雖是女兒身,但是……一點也不輸男子,父親放心,等過幾年,女兒一定可以幫著父親一同打理陸家的產業。」

陸知遙和陸春香原本商量直接讓陸春香接下生意,後面與洛氏商量,姜不愧是老的辣,她們兩人的想法直接被洛氏給否決。此事只能陸二郎出面,就算她這個親女兒也沒資格和叔叔們爭生意,名不正言不順,只能先讓陸二郎掌管今年,等局面穩定再交由春香打理。

「二叔父,這筆糊涂賬,不能再這麼不明不白的下去了。」看著二叔父的臉色漸漸由陰轉晴,心知這事兒成了,陸知遙又將手上的賬本遞了過去。

「行,我先去找你女乃女乃,先不管我當不當這個家,這筆糊涂賬,我是得先和那兩個敗家子好好算算了。」

衙門飯堂,只有陳邱和陸知遙兩人在。

陳邱夾起一筷子蘿卜條,瞪圓了眼楮打量著陸知遙,臉上略顯驚訝,「行啊,陸爺,借刀殺人這招使得漂亮。」

陸知遙吃了一大口白米飯,「瞎說什麼呢,這是為了我嗎,還不是為了陸家,血緣上沒有關系,但是我能長這麼大也是吃了陸家大米的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陸家毀在三房和四房手上。」

「然後呢?」

陳邱不是外人,陸知遙將家里生意上的事兒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,陳邱生在普通人家,他爹就是個捕快,這種大戶人家的爭斗可比戲台上說書的來得精彩,陳邱听著起勁,都忘記要吃碗里的飯了。

「頭兒,你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,還沒然後呢,要待明天我休沐,等著回本家大鬧一場呢。」陸知遙吸了兩下鼻子,話里有幾分沒底氣。

「陸爺,別啊,你這模樣可是有點慫了,主意是你出的,你二叔父都讓你拉下水了,這事兒你得辦得漂亮點。」陳邱嘴上說著調侃的話,但是心里也有幾分擔心,大戶人家明爭暗斗的,陸知遙這人,動些拳腳,她擅長,抓賊討賞銀,她也擅長,但是和女人吵架,她還真不太行。

「你三嬸嬸和四嬸嬸可不是吃素的,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,加上你二嬸嬸、你女乃女乃,四個女人,明天你們陸家還不亂成一鍋粥啊。」陳邱感嘆道。

「頭兒,要不,你明天在陸家府外守著,我要是給你打信號,你就沖進來幫幫我?」陸知遙苦著臉,前幾日的雄心壯志這會都沒了,一想到家里那些女人,她竟覺得腿有些軟。

「別、別、別,陸大爺,你可行行好,你家里的女人你都擺不平,我沖進去做什麼?你們陸家的事兒,我還能沖進去抓人不成!」這事兒陳邱可不想摻和。

「哎。」陸知遙仰頭將碗里的飯菜一股腦的都扒拉到嘴里,鼓著腮幫子,「我出去巡街了。」說完,頭也不回的出了飯堂。

「這丫頭,就會給自己找麻煩。」陳邱沒攔著,讓陸知遙一個人想想也好,仔細思索明天該怎麼辦,畢竟這事他也真是有心無力。

晃啊晃,晃啊晃,不知怎麼著,陸知遙這兩條腿就晃到了齊府門口。

「陸捕快!」喊人的是正要出府的阿二,「陸捕快是來找我們主子的嗎,您里面請,他在府里。」自從齊袁林坦承身分,知內情的底下人在陸知遙面前也不用稱他為齊管家了。

「不,我……」算了,既然來都來了,「煩請兄弟引路了。」

看見陸知遙,齊袁林有些意外,阿二退了下去,小院里只有他們兩人。

齊袁林正在喝酒,西街一處酒莊的桃子桂花酒。齊袁林原本一直以為皇宮里匯聚了南玄的所有好東西,沒想到這次出宮方才明白,皇宮雖大,可是哪里比得過天下呢。

民間的東西花樣百出,比如這個桃子桂花酒,齊袁林第一次听說桃子和桂花還能摻和到一起釀酒的。

齊袁林給陸知遙滿上了一杯酒,陸知遙也沒客氣,二話不說,先干了一杯。

「陸爺,這是怎麼了,你平日里蹦蹦跳跳、大呼小叫的,那是正常,可像今天這般,進門二話不說先干了一杯酒,還看著酒杯發呆,真叫人擔心。」瞧陸知遙這狀態,齊袁林多少能猜出來她在為何事煩惱。

「只怕我明天就蹦躂不起來了。」陸知遙又倒了杯酒,一飲而盡。

「明天要和陸家攤牌了?」齊袁林將酒壺拿到自己這邊,陸知遙明天可是要「上戰場」的人,得保持頭腦清醒,今天還不是醉酒的時候。

「嗯,之前已經和我二叔父、二嬸嬸說過了,明天和女乃女乃、三房、四房攤牌,奪權!」陸知遙手握成拳,給自己打氣道。

「行啊,陸爺,既然都準備好了,明天……」

齊袁林的話還沒說完,只見陸知遙哀嚎了一聲,直接趴倒在桌子上,「我,害怕……」

齊袁林被陸知遙這沒來由的一下給逗笑了,「哈哈哈哈哈……怎麼這隨州城還有陸爺害怕的事兒?」

「你不知道,我那三嬸嬸和四嬸嬸可凶了,她們倆那兩張嘴什麼話都說得出來,罵人都不帶髒字的,我小時候沒少挨她倆罵,心里陰影還在呢。」陸知遙趴在桌子上長吁短嘆的。

「她們倆經常罵你?」齊袁林翹起嘴角,嗯了一聲。

「嗯,我被罵得特別慘。要不這樣,明天不行我就直接動手吧,掄拳頭,她們手下的那幾個下人加一起都不是我的對手。」

齊袁林扶著額頭,「放心,有你二叔父和二嬸嬸在,用不著你掄拳頭。」

「齊公子,你看,你也是出身富貴人家,你們齊家家大業大,如果你是我的話,你打算怎麼做呢?」陸知遙厚著臉皮問道。這事兒向陳邱請教沒用,他沒經驗,既然來都來了,她不妨听听齊袁林的經驗。

「如果是我的話……」見陸知遙要來搶酒壺,齊袁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拿起酒壺直接飲酒,喝了一大口,瞥了陸知遙一眼,「八個大字,感恩戴德,孑然一身。」

「什、什麼意思?」陸知遙湊上前來認真問道。

「陸家收養你有恩,不管你二嬸嬸如何真心實意對你好,要是沒有你女乃女乃點頭,這個陸家你都留不住,陸老太太的這份情,你得承。」

「是、是這個意思,女乃女乃當年在三房和四房的游說下,雖動了送走我的念頭,不過後面二嬸嬸攔著,女乃女乃便沒多說什麼,讓二嬸嬸將我抱到二房養。」陸知遙點頭說道。

「孑然一身,陸家這麼多年供你吃穿這個恩情你也得記著,錢財這些東西,該是你的就拿,不該是你的一分都不要取,拿了落人口實,顯得理虧。」齊袁林接著說道。

「我沒,陸家的生意我沒有半點心思,我從來沒有要分陸家家產的心思,你誤會……」瞧著齊袁林意味深長的笑容,陸知遙突然間拍了下腦門,她一下子想起什麼來了。

娘的嫁妝!這麼多年來三房、四房多次針對她,就是因著她們惦記著娘的那筆嫁妝,她姓陸,卻始終是個外人,她們覺得她不配從陸家帶走一分錢。

「舍小財,為大財。你啊,現在需要的是個好名聲,日後有我幫襯陸家生意,你還擔心沒銀子賺?」齊袁林悠悠的說道。

「齊公子,齊菩薩!听君一席話勝讀三年書啊!醍醐灌頂。」听了齊袁林的話,陸知遙越來越覺得在一堆亂線里找到線頭了。

「生意上的事兒,暗中是你與我聯系,可是要爭也只能是你二叔父去爭,你二叔父排行老二,論資排輩本就是應該掌家的人,且三房、四房在生意上動的手腳都是有證據的。三房、四房他們明日要針對的人不是你二叔父,而是你,只要想辦法把自己從陸家的利益關系里摘出來,就是幫你二叔父一個大忙了。」小門小戶的爭斗根本入不了齊袁林的眼,十個三房、四房也比不過一個後宮女人。

女人心海底針,齊袁林從小的生存環境就是和女人們打交道,讓他教陸知遙可謂是大材小用了。

「高、高!看來我真是庸人自擾了。」陸知遙臉上樂開了花,看著齊袁林,眼神里滿是崇拜。

「事成了,桃子桂花酒,我請你喝個夠。」經他這麼一點撥,陸知遙重拾雄心壯志。

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。」齊袁林點頭笑道。

陸知遙心結解開,便告辭了,在街上一邊晃悠一邊琢磨著自己明天該說的話。

入夜,齊府上下燈火通明,接二連三的人從齊府後門入府。

「主子,人都到齊了。」

齊袁林在書房里閉目養神,听得阿一的聲音,睜開眼楮,臉上恢復了平日的笑容,「十八家商鋪,走吧,去見見這些掌櫃的。」

來到廳堂坐下,齊袁林吹著茶碗里的熱氣,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。

陸家商鋪旗下十八家的掌櫃分坐兩邊,每人身後站著一名暗衛,掌櫃們看著上座的男人,一襲白衣,眉清目秀,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氣。

掌櫃們混跡商場多年,個個都是人精,平白無故的被黑衣人「請」來喝茶,且一到地方才發現不只是自己,而是陸家所有的掌櫃們,可見這年輕人和陸家有關。

「陸家二房找過你們了?」齊袁林放下茶碗,悠悠的將十八名掌櫃看了一遍。

「咳、咳。」坐在首位的男人,頭發半白,看年紀四十上下,樣貌頗有些正氣,「敢問這位公子是何人,為何突然找我們前來呢?」

齊袁林拿出平日早朝上掃視群臣的那股勁兒,這氣勢,小老百姓哪里受得住,十八個人個個都如坐針氈。

「陸家二房找過你們了?」齊袁林不急也不惱,平平淡淡的又問了一次。

早朝上,他最討厭大臣們的一件事就是答非所問。

「是、是的!」沉默了片刻,還是由那中年男人回了聲。

齊袁林轉頭瞧了那人一眼,「掌櫃的貴姓?」

「敝人,姓張名人哲。」張掌櫃抬手行了個禮,恭敬的說道。

上座的年輕人看著面生,幾個掌櫃的都是土生土長的隨州人,沒人見過這張面孔,不知來人究竟是何意。

「陸家二房的提議,諸位掌櫃的做何打算?」

「你到底是什麼人?陸家的生意與你有何關系?」

「對,這大晚上的,你派人將我們劫持來,還有沒有王法!」

「對,有沒有王法!」

「我和你說,隨州府尹和我是好兄弟,你信不信我……」話還未說完,只覺得脖子上冰冰涼涼的,一把長劍架在說話那人的脖子上。

頂撞君王,有一個算一個,都該殺,暗衛們的眼中露出殺意,十八位掌櫃看在眼里,個個膽戰心驚。

「話真多。」齊袁林看著眾人無奈的說道︰「出來吧。」這話是對屏風後的人說的。

人影慢慢走出,待到掌櫃們看清了來人,皆是驚呼。

「申大人,那位掌櫃的說他和你是好兄弟,申大人可是要抓我回官府?」

「不敢!不敢!」申文杭擦了擦腦門上的汗,他和那位榮掌櫃充其量就是個棋友,哪來的好兄弟一說。

「那就好,不進衙門就好說,下去吧,陸家的事兒,我和掌櫃們單獨談談就好,不勞煩申大人費心。」齊袁林擺手說道。

「是!」申文杭走了個過場便匆匆退了下去。

可是就這麼一個過場,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。

隨州城的府尹對這個年輕人唯命是從,他到底是什麼人?

為首的張掌櫃站了起來,後面十七人也跟著一起站了起來,張掌櫃這次是恭恭敬敬站著行了個禮,「剛剛是咱們唐突了,還請公子大人有大量。」民不與官爭,眼前這人,是他們得罪不起的。

「陸家二房的提議,諸位掌櫃的做何打算?」齊袁林臉上還是那副笑容,剛剛的話又問了一遍。

「這……這……陸家的生意之前一直是由三房、四房共同打理的,雖生意上有些問題,可畢竟陸家掌家的是老太太,我們都是下面的人,此時,可能還需老太太……」

前幾日二房突然找到掌櫃們,說想要掌管陸家生意,並拿出了三房和四房做假賬的證據,希望各位掌櫃能支持二房。這幾年的生意每況愈下,三房和四房的所作所為,很多掌櫃早已看不下去,有些掌櫃便動了支持二房的心思。

可是還有些掌櫃私下和三房、四房有利益往來,若是二房當家,他們肯定會少了很多好處,所以肯定是不支持的。況且二房人品雖好,但常年在書院教書,這做生意和教書可是千差萬別的。唉,要說陸家,還是大房才真正是做生意的料,有魄力、有眼力、頭腦清醒、做事光明磊落,只可惜走得太早了。

「張掌櫃是打算支持二房還是反對二房呢?」齊袁林起身,走到張掌櫃面前。

「這……」張掌櫃模了下額頭上的細汗,這年輕人身上透出來的氣勢壓得他抬不起頭來,瞧著剛剛申大人膽怯的模樣,再想想現在的自己,只怕是還不如申大人呢。

「支持!」張掌櫃決定賭一把。

「哈哈哈哈哈……好!」齊袁林伸手拍了拍張掌櫃的肩膀,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半點改變,讓人分不清他是真高興還是假高興。

「你們呢?」齊袁林掃視眾人,冷聲問道。

三房、四房有多少本事,在場的掌櫃們心里都有數,陸家二房一直不過問生意,他們接觸二房的機會也不多,此時此刻出來這麼一個人,怎麼看都像是二房找來的救兵。

「支、支持。」

「支持。」

余下十七名掌櫃有樣學樣,跟著說道。

身後的黑衣人可不是吃素的,要是一句話說不對,把命丟在這,這可是多少銀子都換不來的。

「看來掌櫃們都是明白人,這樣我就放心了。實不相瞞,我此次前來隨州便是同陸家二房做生意的,隨州上等春茶,陸家有多少,我要多少,銀子嘛,驗過貨後一次結清。」

眾人又是驚呼,一次結清!他們這行都是要壓貨款的,一次結清,還是第一次瞧見這麼做生意的人。

「這門生意我只和陸家二房做,各位掌櫃的回去都準備準備,可不能光嘴上說著支持二房,明天去陸家可是要拿出行動來。陸老太太下不了決心,你們可要幫她一把,畢竟陸家在,你們才有銀子賺,若是陸家被敗光了……」

齊袁林這弦外之音,掌櫃們自是清楚的。

「天色不早了,各位都回吧,送客。」

「是!」各位掌櫃身後傳來整齊劃一的聲音。

有幾個膽小的掌櫃沒站穩,又一坐了回去。

該說的說了,該嚇唬的也嚇唬了,就算陸家老太太真有心偏向三房和四房,有這十八位掌櫃當靠山,陸家二房也是必贏無疑。

他向來不喜歡打沒把握的仗,丫頭,台子我可是都給你搭好了,明天的戲,你盡管隨心所欲的唱。

[快捷鍵︰←]上一章  本書目錄  下一章[快捷鍵︰→]

玫瑰言情網拒絕任何涉及政治、黃色、破壞和諧社會的內容。書友如發現相關內容,歡迎舉報,我們將嚴肅處理。

作品花樣捕快內容本身僅代表作者夢南迪本人的觀點,與玫瑰言情網立場無關。
閱讀者如發現作品內容確有與法律抵觸之處,可向玫瑰言情網舉報。 如因而由此導致任何法律問題或後果,玫瑰言情網均不負任何責任。

玫瑰言情網做最專業的言情小說網,喜歡看言情小說的你,請記住我們的網址www.mgyqw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