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媳榮門 第十一章 所有真相都揭開(2)
作者︰春野櫻

在救火兵丁的護送下,他們平安自火場中撤出,當應景春等人看見他們出來時,忍不住放聲歡呼。

大家放下心中大石,歡天喜地沖上前去,那些舊城區的街坊們也圍攏過來,不少人都喜極而泣。

「太好了,太好了!」

「真是老天有眼,二少爺跟二少夫人都沒事。」

「謝謝菩薩,真是吉人有天相,好人有好報呀!」

應慕冬緊緊地抱著他從火場中救出來的柳鳳棲,害怕一個松手,她就會在眼前消失一樣。

就在大家終于能綻開安心的笑顏時,有個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,是許天養,他看著辣娘子付之一炬,神情茫然。

應慕冬以為他是听到辣娘子走水才來關心,沒想到他轉身看見灰頭土臉,模樣狼狽的應慕冬抱著全身濕透的柳鳳棲時,他像是意識到什麼,整個人瞪大眼,踉蹌了幾步,哇的嚎哭出聲,然後趴跪在地,猛朝地上磕著響頭。

見狀,應慕冬急道︰「你這是做什麼?永興!長福!」

永興跟長福一個箭步上前,一左一右拉著他,可許天養還是跪地不起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。

「二少爺,二少夫人,我該死!我對不起你們!」他痛哭流涕地道。

聞言,應慕冬跟柳鳳棲互覷一眼,都意識到了什麼。

「許師傅,發生什麼事了?」應慕冬問。

許天養抬起臉,一臉慚愧懊悔,「火是我放的,我……我差點害死了二少夫人,我……我該死!」

眾人一听紛紛瞪大眼,不敢置信地看著他,街坊們更是氣呼呼地指著他罵——

「許師傅,是你放的火?為什麼?」

「你好好的放什麼火?人家二少爺跟二少夫人對你多好,你居然恩將仇報!」

「你太可惡了!」

「我……我是不得已的……」許天養說著,又往地上磕頭。

眼見他磕得一頭血,應慕冬出聲制止,「許師傅夠了,有話好好說!」

許天養淚眼視著他們夫妻倆,「昨天有個人闖進我家,挾持了蘭兒,他要我放火燒了辣娘子,不然他就要殺了蘭兒,我……我真的是沒辦法……」

听說蘭兒被挾持,柳鳳棲急問︰「那蘭兒呢?」

「她……她還在家里。」

許天養話才說完,便听見蘭兒一路哭喊著跑了過來。「阿爹!阿爹!」

蘭兒一見辣娘子被祝融吞噬,柳鳳棲又一副劫後余生的模樣,早熟聰明的她很快地就明白了,立刻捱著許天養身邊跪下。

「二少爺,二少夫人,請您們不要怪我阿爹,他是被逼的……」說著,她也哭了起來。

「蘭兒,那個闖進你家的人呢?」應慕冬問。

「他跑了。」蘭兒抽泣著說︰「知道辣娘子走水,他就把我放了。」

「他長什麼樣子?」

「瘦瘦的、眼楮細長,眼神看起來很可怕,」蘭兒雖然恐懼,卻還是努力回想著,「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衣服,眼楮底下有顆痣。」

「長福,听清楚了?」應慕冬看著長福,「快去通知官府。」

「是!」長福答應一聲,立刻跑了。

應景春低聲道︰「慕冬,看來是沖著你來的。」

「嗯。」應慕冬點頭,「許師傅只是無辜受到牽連罷了。」

「二少爺,二少夫人,都是我不好,是我不小心讓那個人進了屋,阿爹才會做出這種事,求求你們別怪他,我願意一輩子給你們做牛做馬……」蘭兒擔心父親吃罪,不斷哭求著。

這時,一旁救火的兵頭出聲問許天養,「火是你縱的?」

就算是其情可憫,但畢竟是犯罪行為,他還是得問個清楚。

許天養看著他,頹然地點點頭。

「不,不是他。」突然,柳鳳棲虛弱地開了口。

眾人疑惑地看著她,只見她嘆了一口氣,神情懊悔地道︰「是我烤餅干沒把灶火熄滅,這才不小心把館子給燒了。」

此話一出,眾人議論紛紛。

許天養跟蘭兒也瞪大眼楮看著她,心里已明白這是她對他們父女倆的慈悲,她自己吃了這壞果子以保住許天養。

「二少夫人,你這是……」許天養激動地滿臉是淚。

柳鳳棲淡淡一笑,「真的是我不小心燒了自家的店,不關你的事。」

說著,她看著身邊的應慕冬,嬌憨地道︰「夫君,你能原諒我嗎?」

應慕冬明白她的心思,不以為意地勾唇一笑。「店燒了再蓋就好,你沒事最要緊。」

柳鳳棲深深一笑,偎進他的懷抱。

大半夜的,應府宅子內卻是燈火通明。

靜竹院的花廳內,應家人都在,對于應慕冬跟柳鳳棲能月兌險,大家都感到十分慶幸。

應慕冬為救出柳鳳棲而受的傷已經由祝神手敷藥包紮,只不過那辣娘子有應老爺、應夫人跟應景春的錢,如今燒了,應慕冬倍感歉疚。

「父親,母親,大哥,真是對不住,你們的損失我一定會盡快……」他慎重地道歉。

「慕冬。」應景春打斷了他,「你這是在說什麼?都什麼時候了還跟我們算這個。」

「是呀,慕冬。」應夫人安慰道︰「如今你們平安無事,那便是最好的了,哪里還有什麼比保住性命要緊的。」

應老爺也注視著他,「一家館子罷了,咱應家承受得起,辣娘子開業以來是什麼光景我們都知道,看是要原地重建或是另外覓個地方都行,這事咱們一家人一起來做。」

「爹……」應慕冬一時之間感激地說不出話來。

「可不是嗎!」一旁的莊玉華也溫柔說道︰「以財擋災,幸好你們都平安無事,否則咱們家里要多傷心啊!」

「一點都沒錯。」應夫人附和著,「慕冬,別再說那些傻話了。」

「母親……」應慕冬看著她,千言萬語盡在眼底。

人啊,若是能以良善待人,必也能得到良善的回饋,他一直深信著,而今也證實了他的堅持是對的。

「慕冬,過去是母親糊涂,才會對你做那些事。」應夫人對此一直深感愧疚,「可如今我才明白,沒什麼東西重要過一家和樂,瞧瞧現在咱們家父慈子孝、兄友弟恭,夫妻和樂,妯娌融洽,多好。」

這番話大家都深表贊同,紛紛點頭。

「慕冬,與其擔心錢的事,不如先想想那個威脅許師傅縱火的人是誰。」應景春神情一凝,「你對這個人有印象嗎?」

應慕冬搖頭,「我不知道得罪了誰。」

柳鳳棲出聲詢問︰「會是你以前的仇家嗎?畢竟你以前是個混蛋。」

她這話一出,大家都忍俊不住地笑了,就連邊上侍候茶水的僕婢們都不小心笑出聲音。

「鳳棲,你真是的。」莊玉華掩著嘴。

「我沒說錯呀!」柳鳳棲一臉她何錯之有的表情,「你們說,他從前不是個混蛋嗎?」

「弟妹,慕冬都改邪歸正了,你就饒了他吧!」應景春向來拘謹,也忍不住嘴角上揚。

「唉。」應慕冬看著氣氛轉為輕松,也是樂見,跟著打趣道︰「虧我還冒著生命危險沖進火場救你呢!」

一听,應景春疑惑地問︰「慕冬,你不是畏火嗎?怎麼突然沖了進去?」

應慕冬笑意一斂,兩只眼楮深深地注視著拿他開玩笑的柳鳳棲,「因為沒有什麼比失去她更可怕。」

此話一出,柳鳳棲臉瞬間漲紅。

大伙兒先是一頓,你看我我看你,然後都笑了。

這時,有人在外面喊著,「二少爺!二少爺!」

應夫人眉頭一蹙,「喊什麼呢?」

急急忙忙跑來的是長福,他大聲喊道︰「人抓到了!」

應慕冬倏地起身,「在哪里?」

「听說在衙門,已經關押了。」長福稟報。

應慕冬神情一凝,「我去衙門一趟。」

「我也去!」柳鳳棲立刻站起,眼底迸著精芒。

應慕冬沒半點猶豫考慮,伸手牽住了她。「父親,母親,我們先告退了。」

「去吧!小心點。」應老爺說。

「里面暗,二少爺、二少夫人小心腳下。」衙差領著應慕冬跟柳鳳棲來到牢房入口,細心提醒著。

「有勞。」應慕冬向他致謝,牽著柳鳳棲走下十幾層階梯,進到地牢里。

地牢里有兩名獄卒看守著,只有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亮的,牢房那頭的光線則有些昏暗。

「兩位這邊走。」獄卒提著燈,領著他們來到一間牢房前,然後點燃了一旁的燭火。

夫妻倆往陰暗的牢房里看去,只見一名身形消瘦的男子蜷縮在地上。

「喂,起來!」獄卒敲打欄桿,發出聲響。

那人有了反應,他抬起頭來看著,像是還沒弄清楚怎麼一回事。

「我是應慕冬。」應慕冬先報上了名號,「你是誰?」

那男子一听見他的聲音,發了瘋似的彈起,迅速沖過來抓著欄桿。

柳鳳棲嚇了一跳,應慕冬一把攬住她,往後退了一步。

「你做什麼?」獄卒氣得拿棍子要打。

男子卻一點都不怕,整個人巴在欄桿前,恨恨地瞪著應慕冬,「你為什麼不死!」

「你這混帳東西,還不安靜!」獄卒說著抄起棍子就想打。

「別!」應慕冬制止了他,「別動手。」

獄卒愣了一下,「可是他……」

「他在里面能成什麼事?放心吧。」

獄卒想了一下,「好吧,那有事就喊我一聲。」

「有勞。」

「老天無眼,老天無眼啊!」那人還在發瘋似的叫喊著。

應慕冬輕輕地將柳鳳棲往後面推,「你究竟是誰?」

那人瞪大了眼楮,那牛鈴般的大眼在那消瘦的臉上顯得有點可怖。

「我究竟與你有何過節?你為何挾持許天養的女兒以威脅他縱火燒屋?」應慕冬問。

「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誰?」男人惡狠狠地瞪著他,「我是花娘子的丈夫!」

聞言,應慕冬一怔,他記得花娘子是曾跟原主過從甚密的人妻,所以眼前這男人就是戴了綠帽的花文郎?

「你與我妻子有染,害我妻離子散,我恨你!」花文郎咆哮。

「當初應家賠了錢,你也收了不是嗎?」雖不是自己干的好事,但他都記得。

「那又如何?」花文郎恨恨地道,「我娘子奚落我,說我比不上你,還說她寧可進應家替你洗腳都不想跟我過日子,有哪個男人能夠忍受這種羞辱?」

應慕冬倒抽了一口氣,那花娘子居然這麼污辱丈夫,難怪他怨念如此之深。

「賠錢了事後,我與她便再無瓜葛,你為何要做傻事?」他嘆了口氣,「那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,為何你還要做如此糊涂之事?」

「那是因為我以為你死了。」花文郎惡狠狠地看著他,「那天你從永樂樓出來,我要你道歉,可你不肯,還說話糟蹋我,我一時氣不過便拿起旁邊的棒子朝你的後腦杓狠狠敲下……」

「是你?」應慕冬驚訝地提高聲音,「居然是你?」

「就是我!我見你倒在血泊中,以為你死了,于是遠走他鄉,後來我想回來看看妻兒,沒想到我娘子竟已經帶著孩子跟錢和別的男人跑了!」他兩腿一軟,癱坐在地上,然後像個孩子般嚎哭起來。

應慕冬全明白了,他平靜地道︰「你回來後見我沒死,還娶了一位好妻子、開了館子,成了大家口中的回頭浪子,所以心有不甘?」

「沒錯!」花文郎抬起眼,憤怒地道︰「為什麼你害了我卻還可以過得如此快活?我不甘心!」

應慕冬沉默地看著他。

在他身後的柳鳳棲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,「慕冬……」

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,他輕輕點了點頭,對著牢中的花文郎說︰「花兄,我會保你出來的。」

聞言,花文郎停止哭泣,驚疑不定地看著他,「你在玩什麼把戲?」

「不玩把戲,我是真心向你致歉。」

他這樣的反應讓花文郎冷靜了下來,「我、可是燒了你的館子……」

「冤冤相報何時了,我曾對你有愧,如今你毀了我的館子,也算是我罪有應得。」

花文郎懵了,他當初去討公道時,應慕冬的態度是那般惡劣且囂張,怎麼現在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?

「花兄,如今我已然月兌胎換骨,成了一個全新的人,這都要感謝你當時那一棒子。你放心,我會將你保出來,也不會追究此事。」

「你……你究竟……」花文郎眼底的恨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困惑。

應慕冬逕自說下去,「我會給你一筆錢,你想在懷慶待下,或是到別處重新來過都行,總之咱倆的恩怨就這樣一筆勾消了。」

花文郎不解地看著眼前的應慕冬,如果當初應慕冬是這般誠心誠意地向他道歉,或許他就不會做出今天的傻事了。

「花大哥,慕冬從前糊涂,害了自己也害了你,真是太對不住了。」她彎腰向他一福,聲線溫柔平和,「做人不可一味沉溺在過去,咱們都要向前看,你的人生還長,一定要好好的。」

花文郎看著眼前如此大度的他們,想起近兩年來彷佛活在地獄里的自己,突然感到懊悔不值,流下悔恨的眼淚。

應慕冬將手伸進欄桿里,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,像是在鼓勵著他。

抬起淚濕的眼,接收到應慕冬真誠的道歉及關懷,那填滿花文郎胸口的恨意也終于一點一滴的消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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