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知遙的行李很簡單,兩個行囊就裝好了。
晚上陸春香拿了五百兩銀票過來,說是她爹給的,硬是塞到陸知遙手里,窮家富路,他們陸家人從不會在路上虧待自己的吃喝。
晚上,四口人就在陸知遙小院的石桌上吃了頓好的,洛氏也沒再提什麼親事,眼中都是對陸知遙滿滿的不舍。
陸二郎也不放心,囑咐了陸知遙好些事,生怕她在路上惹麻煩似的。
不管京師前路如何,眼前的三個人永遠是她陸知遙的家人,這輩子都不會變。
陸知遙沒想到,她和徐孟然還有再見面的機會。
「你,不同意這門親事嗎?」徐孟然這次手里依舊抱著一摞子的舊書。他喜歡白衣,衣服上一塵不染,眉眼間帶著一抹柔情。
「你和我不合適,你應該找個賢慧的姑娘,我整日舞刀弄槍的。」再見到徐孟然,陸知遙還有些不好意思。
「是陸姑娘有心上人了嗎?」徐孟然上前一步,他看著陸知遙,輕聲問道。
「那、那倒不是,我……」她哪兒來的什麼心上人啊。
「那便好,陸姑娘沒有心上人,我便還有機會。」徐孟然欣然一笑,「我會讓陸姑娘喜歡上在下的。」
徐孟然的笑容里帶著些許的少年氣,陸知遙有些心軟,拒絕的話應該說得再婉轉點的,不應該那麼直接。
「陸姑娘,在下先告辭了,我還要回書院,來日見。」
「嗯,來、來日見。」陸知遙點點頭,沒再多說什麼,過些時日,徐孟然肯定就會忘了她的,多說無益。
兩人分別,陸知遙今日出門是接到齊袁林手下的傳信,說是讓她來齊府接侍女。
陸知遙還沒進齊府大門,就瞧見等在門口的阿二,還有兩個侍女。
「陸捕快,我家公子有事出去了,這是阿四、這是阿五。」阿二介紹道。
「阿四、阿五。」齊府的侍衛、侍女起名可夠奇怪的。
「替我謝謝你們家公子,明日我就要出城,沒時間再見你家公子了,替我向他問個好。明年他若是有機會能來隨州,我請他吃飯。」這最後一面還是沒見上。
陸知遙心里有些失落,陸春香說得對,從小到大她從來沒對哪個男人如此上心過,她很信任頭兒,她可以將性命交給頭兒,可是她卻不會由著性子在頭兒面前喝醉……算了,陸知遙將多余的思緒趕了出去。
「多謝了。」
「陸捕快慢走。」阿二看著三個人遠去的背影,這小捕快傷感什麼呢,反正明天一早他們又會相見了。
回陸府的路上,陸知遙試探著。
「兩位姑娘,不知你們功夫怎麼樣?」
「以一敵十。」阿四回答道。
「以一敵十五。」阿五回答道。
厲害,從這兩人的身形、步法,陸知遙便看出這兩人的功夫在自己之上。
「知遙因有公事要暫時離開陸府,請兩位姑娘前來委屈兩位了,還請見諒。」
「陸捕快客氣了,阿四、阿五不敢當。」阿四恭敬的說道。
這兩位侍女公事公辦的態度,沒有要嘮家常的意思,陸知遙也不好多說什麼,一路上只是將陸家府內的事簡單的說了。
兩人點頭應和了幾聲,沒多言其他。
回到陸府,陸知遙將阿四安排在洛氏身邊,將阿五安排在陸春香身邊,同她們兩人說,這兩個侍女會些拳腳功夫,她專門找來的,全然沒提齊公子的事。
這都是陸知遙的一片孝心,洛氏知她放心不下家里便也沒多說什麼,將阿四、阿五都留了下來,晚上娘兒仨關起房門來說了大半宿的話。
到了亥時,洛氏才依依不舍的將陸知遙放了回去。
隔日一早天還沒亮,陸知遙便背著行囊推開門,見陸二郎、洛氏還有陸春香都站在門口等她。
洛氏眼楮含著淚,陸二郎雖然沒哭但是眼里也滿是不舍,陸春香拉了拉陸知遙的袖子,「一路上注意安全,早去早回。」
「嗯嗯,回去吧,別送了。」陸知遙笑著將欲要跟著一同出門的人都趕了回去,轉過身後,眼里含著淚,出了門便沒有再回頭。
她不敢回頭,她怕回頭看見他們落淚,這隨州城她便出不去了。